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筑梦天下336期|印尼首领大屋解说词脚本

文化专题片 417 132


印尼首领大屋


片花:

赤道小岛,美景如斯,这里曾经是猎头族的天堂;

首领大屋,用敌人的头颅筑就,一度威震四方;

当文明碰撞,沧海桑田,往事成风,人何去,屋何从?


淡出片名:印尼首领大屋


主持人1:你好,欢迎收看《筑梦天下》,我是周瑛琦。大家情人节快乐。Happy Valentine‘s Day,这个圣华伦泰节,顾名思义,是纪念基督教圣徒华伦泰的,因为今天是他的忌日,但是后来你说怎么就变成了情人节呢,各有各的说法,传说圣徒华伦泰是为了给年轻人主持一场婚礼而牺牲的,当然还有一个就是属于比较唯物主义的解释,说他这个忌日落在2月份,那这个2月正好是雀鸟求偶的佳期,所以人是不是也应该是这样的一个道理。《动物世界》的经典台词仿佛这个时候又响起了,“春天到了,万物复苏,又到了某某季节。”你懂的。但是由于这是一个宗教节日,而且被称为带有所谓的西方话语霸权,所以有些地区那是不过这个节,甚至它会抵制。今天我们要带你去的就是全世界可能少有的就不过这个情人节的地方,它是印尼的尼亚斯岛。在20世纪可是颇受60年代那些欧洲青年嬉皮们的这个欢迎的,他们前仆后继踏上他们的“嬉皮之路”,这个尼亚斯岛就是其中的重要一站,当然最令人好奇的还有觉得很新鲜的,就是这里生活着猎头族的后裔,那今年我们就要带你们走进他们的世界,来看看他们的首领大屋。

筑梦天下336期|印尼首领大屋解说词脚本


【解说】印度尼西亚的尼亚斯岛位于赤道附近,是苏门答腊岛西侧最大的外岛,中国明代郑和下西洋时,曾经到达此地,清代古籍《海录》称其为“呢是国”。即便是位于东西方海路交通的要道,尼亚斯人却很少与外界接触,直到19世纪都保留着骇人听闻的猎头习俗。近几十年来,这些奇风异俗吸引了众多的观光客。由于这个小岛南部还发现了顺时针旋转的巨浪,因此这里还成为了欧美人所熟知的“冲浪天堂”。


【解说】如今尼亚斯岛上有大约280个村庄,人人务农,生活简单。在众多村子里,巴瓦马达洛村(Bawomataluo)最为大气。一栋栋房子彼此紧挨着,手牵着手,肩并着肩,好像坚不可摧的城堡。家家户户的门口都有纪念物。每一尊石人都有一个故事。这是奢华的排场,力量的较量,石人、石坛或石椅立得越多,房子主人的功绩也就越多。


【解说】在19世纪以前,各村之间必须用战斗去争取权威与名望。村与村之间的较量,最后升级为血腥冲突时有发生。他们掠夺村庄、将俘虏卖为奴隶,再去换岛上所没有的黄金,以提升威望,同时他们也有祭献人头的传统。


【解说】巴瓦马达洛村刚建立时,他们祖先祭献了七个人头,其中六个埋在村子入口,最后一个埋在广场圆石板的下方,以标明村子的正中位置。圆石板的前方,就是首领大屋。大屋是全村最高最大的房子。它沾满了敌人鲜血。尼亚斯人相信用敌人头颅来祭献房子,能震慑四方,保护全村。龙头雕饰也只有大屋才有,因为这是王者之家。


主持人2:1958年,人类学家在尼亚斯岛有个调查,说当时生活在这个岛上的尼亚斯人已经达到了22万人了,主要分布在这个岛屿的东南沿海,还有北部的深山老林里边,那其中有这个少数的马来人,然后还有一些中国人生活在那儿。其实,你要说到这个中国,这个尼亚斯岛民跟中国很有这个渊源,因为他们说的话是跟台湾土著一样都是属于南岛语系,而这些尼亚斯人大概是在一万年前,从台湾迁徙过去的。现在学术界有一个主流的观点,就是把台湾看作南岛语的“原乡”,所以在史前时代,南岛语系的这些居民从台湾是往外迁徙的、扩散的,所以很多生活在太平洋岛屿的这些人都是这些人的后代,都是“台湾人”。由于尼亚斯岛离这个苏门答腊大陆是有一百多公里,所以他们其实可以说是与世隔绝,他跟外面的人来往应该算是比较少的,所以他们逐渐形成了自己非常独特的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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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说】从前,在尼亚斯岛上,每一个村子都有一座首领大屋,它矗立在村子的中央,最高最大,是这个村落荣耀的象征。而如今,时过境迁,能住人的首领大屋已经寥寥无几。身为王者后裔,马迪纳斯仍守护着他的家,首领大屋。


【解说】马迪纳斯的祖先留给他一个270平方米的家。在这儿,他总会被祖先提醒,当年荷兰人如何用炮火掠夺家乡,而在对面的墙上,祖先又以象征王权的宝座,要他继续领头保护自己的家园。


【解说】虽然马迪纳斯再也无法像先王一样发号施令,但是他身为首领的后裔,仍旧受到村民的敬重。每当村管理层开会,马迪纳斯仍旧被奉为上宾。马迪纳斯也认为自己需要继续给大家建立榜样。


马迪纳斯:能住在这里,我很感恩。身为首领后裔,我们应该成为社会的典范。


【解说】家里只要来客人,马迪纳斯会严守礼仪,只在外厅招待男宾。这个时候,他的妻子云妮雅蒂一定不到外面打扰,只在外厅后方的内厅里活动。云妮雅蒂是一个称职的女主人,帮助丈夫操持、维护这个家。


【解说】马迪纳斯现在跟村民一样种植可可和橡胶树,天天为生活的事儿烦心。他和太太现在能做的就是树立模范家庭的榜样。先王曾经拥有的天地之尊,已经没有了实际意义,打理这座首领大屋,倒成了他们要面对的现实问题。


云妮雅蒂:房子上面那个部分很难打理,大部分的木都朽坏了,有一次打扫的时候,因为木头里面被白蚁啃了,结果有一块木头掉下来打伤了我,头部缝了7针。


【解说】房子年久失修,昔日的荣耀还剩下多少余晖?尼亚斯人的命运将何去何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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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人3:刚刚看的画面,就是印度尼西亚这个尼亚斯岛上最有特色的一个风俗,跳石墙。如今它已经成为了观光客必看的节目。这个风俗怎么来的呢?其实以前,部落、村落之间发生械斗的时候,都用两米高的石墙来进行防卫,这些墙上就会插着一些尖尖的竹子,而且你要攻击到对方,你就必须要跳过这些障碍。因此岛上的每个孩子,男孩子,生下来就开始要训练跳高,那这样的传统就一直保留了下来。虽然现在没有了部落战斗,但是,尼亚斯人认为,他们通过和祖先一样这样去跳石墙,就能够继承祖先的精神和力量,而且,能够跳过两米高的石墙也被认为是年轻人走向成熟的标志。


【解说】和跳石墙风俗一样,尼亚斯人的生活在悄然改变。他们已经没有了贵族、平民和奴隶之分,一般百姓都能够自由选择自己喜欢的生活方式。作为王者的尊贵与荣耀的象征,首领大屋如今却变成了主人最抛不下的重担。


【解说】这里是赫力纳瓦洛·马齐诺村,它的首领大屋已有300多年的历史,是尼亚斯岛上最老的大屋。它以硕莪叶做屋顶,但是叶子的防水功能并不好,如今屋里三成的木头已经腐坏了。


【解说】索佐拉瓦是这座首领大屋的主人。尽管是王室后裔,他现在却跟村民一样都是农民。每隔八到十年,他就得重新修葺大屋,局部更换严重腐朽的木材,而这给他造成了不小的经济压力。


索佐拉瓦:要维护房子不容易,我们没有这方面的经济能力,我已经和政府部门沟通,要筹集资金维修房子。


【解说】索佐拉瓦的家就在全村的最高点,一直以来都是村民的精神支柱。三百多年前,这座首领大屋建造的时候,首领曾经召集族人花了五年年时间去砍伐岛上最好的木材,然后再花十五年来建造大屋。首领大屋没有地基,而是将木桩直接架在巨石上,再以精巧的斜嵌方式加以稳固。这样,房子就能够抵抗地震,安安稳稳在这个地震多发区矗立了几百年。


主持人4:尼亚斯人的房子都很特别,用木头搭起来的,高达十几米,但是没有用一根钉子,非常的环保,也非常的结实,牢固,而且它还抗震,一般的地震来了它不怕。那最特别的地方就是他们不用挖地基,而是把房子直接立在巨石上面。所以也有研究者,把这里的特殊建筑文化,与欧洲的巨石阵联系了在一起,把这里看成是欧洲史前时代巨石文明的活标本。


【解说】1945年印尼独立之后,曾经的部落首领都失去了统治权力,他们不可能像过去一样,有源源不绝的财富来维持大屋。索佐拉瓦从首领位置退下来以后,就不太过问村里的事。但是,他却忧心忡忡,因为如今的年轻人已逐渐丧失了过往的是非标准,渐行渐远。


索佐拉瓦:自教育普及,电视进入生活以后,我们的传统价值观越来越薄弱,这现象随处可见,现在的孩子只会模仿电视节目里所看到的,青少年也一样,但我们又如何能遏制?即便是领袖,我也无法改变他们。


【解说】在尼亚斯人的传统观念里,一个人无论做什么事,都要顾及个人和家族的声誉。过去村民在广场上活动时,首领都会透过大屋的窗格观察村民的一举一动。窗格不但能让屋内人看到外面,外面的人也能看到屋内。所以首领即使在家中也要坐得正,行得直。


【解说】注意言行、维护传统,对索佐拉瓦来说是非常重要的。村子里保留的少数传统活动之一就是跳石墙,当年的勇士们必须跳过村子外围的石墙或竹墙来战斗。索佐拉瓦希望年轻人现在跳石墙,不只是为了吸引游客的眼球,而是从中学习古代战士的英勇精神,做一个能担当的人。


索佐拉瓦:大家会因我们行为端正而尊敬我们,这和有没有拥有首领大屋没有关系。如果行为不当,我们又如何配得上拥有大屋?我们受别人尊重,不是因为拥有房子,而是值得被尊敬的人,才会得到别人尊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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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人5:大家都知道,印尼盛产珍贵的香料,譬如说胡椒、豆蔻、丁香等等,这些香料在欧洲非常受欢迎,而且印尼的苏门答腊山区自古以来就出产黄金,苏门答腊岛的古名就叫作金岛,在中国文献里面也称为金洲,所以早在好几百年前,欧洲人就开始打这片土地的主意了。后来葡萄牙人绕过了非洲的好望角,开辟了通往东方的新航线之后,他们就很快就入侵印尼,这一年是1511年,也是印尼遭受殖民侵略的开端。又过了几十年时间,荷兰人也来了。他们名义上是来帮助印尼人打跑了葡萄牙人,但是实际上,印尼又陷入了荷兰的殖民统治。在1855年,荷兰在印尼设立的东印度公司派出了军队进入尼亚斯岛,同时他们带着学者和传教士跟随,他们强迫这里的岛民给他们开始种香料,建港口。


【解说】一百多年前,巴瓦马达洛村才搬到山顶来定居。那时,他们的祖先不愿向荷兰人俯首称臣,于是揭竿而起,进行反抗,但由于力量悬殊,被迫撤离原地,退守深山。后来,他们的首领带着村民到山顶建立了新村,并取名叫巴瓦马达洛,也就是“太阳之巅”的意思。“太阳之巅”居高临下,全村只设定三个出入口,整体设计以防守为主,房子的设计也注重防御功能。


【解说】即使敌人进得了村,也会成为瓮中之鳖。他们会被成排的房子堵住退路,在村里遭到勇士们的迎面痛击。而躲在屋内的妇孺老人还可以把自家两边的门打开,在房子与房子之间形成通道,这样他们就能够灵活跑动,透过窗格攻击外面的敌人。在平日里,这一座座房子是独立的,一旦战争打响,房子就会连成整体,形成易守难攻的堡垒。


【解说】当然,在太平时期,如果邻居在家,又得到允许,大家还是可以打开邻居家的门,在家与家之间穿梭。这样的设计有一种亲昵感,容易培养群体的凝聚力。


主持人6:一百年前,尼亚斯岛物产丰富,这里的岛民基本上还可以过着那种采集、捕鱼和打猎的部落社会生活,当然他们也养猪,可是他们平时不吃猪肉,他们只有在特别盛大的节日才请上全村的人一起来享用,那学者们就说这个是叫作夸富宴。因为他们吃完之后还有一个仪式,就是这些猪头骨,这个部分要挂在自家房子上面的,谁家挂的越多那就越显威风,主人的地位就是越高。


【解说】如今,战争、猎头,一切都成为记忆,见证这一切的首领大屋成为了金牌旅游景点。除了考察建筑和民俗的国际学者,马迪纳斯的家里天天都有接踵而来的观光客。屋里的木雕工艺精致,令人赞叹。屋樑上竟然还挂着82头猪的口腔骨,那是为了欢庆房子建成而宰杀的。猪肉分给村民,大家一起享用。这样的气势和排场,一直是村民津津乐道的佳话。


【解说】由于当地旅游业的兴起,政府开始重视这些传统民居的未来,决定资助村民维护房子。对生于斯长于斯的马迪纳斯来说,这无疑是一个天大的喜讯。这里是他永远的家园,这里有他全部的记忆。马迪纳斯的大女儿在棉兰念书,而家里还住着哥哥以及侄儿全家,共二十几口人。


【解说】无论来访的客人多么希望能看看整座首领大屋,这家人还是划定了游客止步的区域。内厅是家人亲友的私人空间。外厅再怎么热闹,马迪纳斯一家也能在这里,找到一种舒坦和安宁。马迪纳斯夫妇知道首领大屋朽坏会越来越严重,要维护好将越来越不容易;他们心里老想着,要如何让孩子明白将来对大屋的义务和责任。


马迪纳斯:将来我会告诉孩子,请好好照顾这个家,把它维护好,打扫方面也不能偷懒。如果有人愿意帮助维护或修复房子,就礼貌地接受。凡祖先留下的东西,就要好好守住,不能让它毁在我们的手里。


主持人7:尼亚斯人有文字的历史大概只能追溯到荷兰军队入侵的1855年。当时,为了殖民统治的需求,欧洲的学者们也跟随着部队,在这里展开了全面、系统的研究,但是如果你翻开那些文字,你就只能看到这些专家说,我们欧洲人怎么怎么给这群野蛮人带来了,譬如说农业技术,或者是民主、文明等等。可是,当我们设身处地去了解尼亚斯人,看着他们在逐渐失去自身文化的时候,他们的内心是无比的无奈、焦虑和迷茫,我们也会有一种很深的感触。虽然我们未必能够认同他们文化的全部内容,譬如说可怕的猎头习俗,但看到他们坚守住自己的家园,那种执着的信念令人敬佩、感动。对于这个交通相对不发达的地区,现代文明的冲击已经相当大了,未来尼亚斯人的文化传承就看这代人的价值取向。希望当地政府能为我们灿烂、多元的世界,保护好这个本土独特而又脆弱的文明。在这里,我们只能给他们送去遥远的祝福,祝福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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